張殷兒

美國,一次金色之旅

閉上眼睛,回憶起美國報道的一切,腦海閃過一幅幅熟悉又美好的畫面,如果你問我這些畫面有什么特點,我會說這些畫都是閃著金色的。

是的,舊金山給我感覺就是金色的。記得一清晨,從圣何塞開往舊金山的路上,略帶睡意的金色晨光灑在大地上,預示著陽光明媚的一天即將開始。夜幕降臨,陽光消失,走在繁華的Market Street上,金黃色的路燈繼續點亮這喧鬧的城市,與兩邊大廈金黃色燈光相互映襯著。這樣的夜景仿佛是一顆顆金子灑在一塊黑布上,閃閃發亮。

如果你問我這座城有什么特點,我會說這是充滿激情的城市。一天老師說起舊金山的精神,當時我很好奇什么是舊金山精神,老師說“這需要你自己慢慢體會”。

一晚上,Farland開著車帶我們去漁人碼頭看看。突然看到一模仿Michael Jackson的街頭藝人,舞姿和打扮衣著都很相像,蠻有意思,我們就下車去看看。一個大音響,音響上面放著一雙黑色鞋底發亮的運動鞋,兩個鞋子中間夾著一玻璃錢罐。隨著音樂,拿著麥,藝人開始邊假唱邊跳起來。見他時而邊跳邊牽著路人的手,故意引起路人注意,時而趁沒有車跳到馬路上表演。音樂和舞蹈是個神奇的東西,會感染身體,帶動身體每個細胞隨著節奏律動起來。

突然,樊老師上前跟著街頭藝人跳起來。我驚呆了,十萬個為什么也不能表現我內心的疑惑??粗蠋熉詭П孔镜奈枳?,我既覺得搞笑又很佩服老師的勇氣。老師過來拉著我們的手,示意叫我們一起跳,她說“listen to your body”?!安徊徊?,不行不行?!边@是我第一個條件反應,即便我的身體已經開始隨著音樂偷偷地抖動起來,我還是過不了放下所有面子包袱那一關。結果我們幾個人沒有一個人敢去跳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師的特殊“伴舞”,漸漸地,人群開始聚集起來。

回到車上,老師說那個表演藝人身上有一種能感染人的能量,這能量就是她說的舊金山精神。她的身體告訴她去盡情跳吧,于是她聆聽她的身體,去隨音樂舞動。整個過程,老師臉上都洋溢著釋放一切后的滿足笑臉。老師繼續說道,其實這就像做記者一樣,每個記者需要走出自己的舒適地帶,去被每個受訪人感染,這樣你才會走進他們的故事里。想想老師的話,感覺自己是不是顧慮太多所謂面子或者條條框框的東西了?我怕在公眾跳舞,我擔心我那滑稽的舞姿被熟人取笑,但是這是國外,沒有人會在乎我,我為什么還要在乎呢?我想我還是會在乎的,無論是陌生人還是熟人面前,我還是沒辦法解開束縛的繩索,去聆聽和遵循身體和內心的想法,或許這樣狀態自己已經好多年了,不是一瞬間能改變的事。但是那天晚上,我突然對舊金山精神有了一點點理解。

對于舊金山精神和文化,在出發前我腦海唯一能聯想到的是60年代在舊金山興起的嬉皮士文化。嬉皮士文化提倡自由生活,反對傳統文化對個性的束縛,喜歡表現個性,崇尚自然生活習慣,自由戀愛和無拘無束性愛等。這種自由生活態度最后變成人們濫用藥品,墮落貧困,衛生極差的現象,從70年代開始嬉皮士文化開始沒落。

但是我感覺嬉皮士文化在舊金山從沒有消失過,它的影響還在繼續,到處有著他的身影?;叵肫鹈總€受訪人,雖然他們來自各行各業,不同背景,但是他們都有個共通點——追隨心中所愛,然后盡情投入,這恰恰也是嬉皮士文化那無拘無束和自由愛的精神所在。

在離開的那一天,我們去了金門大橋旁邊的小山上拍照。陽光金燦燦的,天藍藍的,朱紅色的金門大橋就像一個美人一樣,橫臥在海上將近80年。雖然之前曾無數次從照片上看過這座大橋,但是親眼目睹還是難掩內心的興奮。

難得千里迢迢,到達太平洋的彼岸,怎么能不親自去橋上走走?這時橋上已經有幾朵烏云,但是總體來講天氣還是好的。從拍照的地方到橋最快的捷徑就是走泥路。下過雨后的路不好走,泥濘的山路既陡峭又滑,眼看橋上的烏云越來越大,這下大家都猶豫了。樊老師像上一次那樣,鼓動我們在下雨前去橋上走走。這次我沒有太多的猶豫,我清晰感受到我內心的想法——去吧,去體會走在橋上的感覺。于是,我一路跟著老師,跳過泥濘的坑洼,爬下崎嶇的路,跑到橋上,終于踏上夢想已久的橋。聽著橋上急速的車輛與鋼鐵摩擦而過那轟隆的聲響,感受雨前那濕潤的疾風,聞著略澀的海的味道,看著一條條鋼筋從身邊而過,這樣的感受很難忘,也很獨特,最重要的是放下所有顧慮,隨心而活的感受讓我覺得很輕松愉悅。是的,人生的快樂其實沒有那么復雜,聆聽內心的聲音,做所愛的事,去盡情享受過程的每一刻,這樣人生就很快樂且滿足了。

風云突變,在我們趕回去車的路上,雨下起來。冰冷的雨打在身上,我,文婷和老師,一路奔跑,雖然中途曾不知方向,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,跟著直覺和內心走,就對了。最后,我們回到我們的房車,舊金山的最后一站也結束了,在我看來,這行程也圓滿了,起碼最后我隨心一次,我想這不是最后一次,以后我會記住這樣的感覺繼續隨心而活,做我所愛。